凡煙小說

第35章 美人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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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夕久在皇宮,雖然最近恢覆了在雲堯山每日練劍的習慣。此刻策馬奔騰,他還是有一種重獲自由的錯覺。如果他身上沒有一雙不安分的手的話,他會感覺更自由。

“陛下,你在做什麽?”雲夕目光望著自己胸前十指交叉的白皙手指。

“為了讓自己不掉下去,聽美人的話緊緊抱住美人。”舜月說著抱得更緊了。

一聲輕輕的嘆息聲消失在空氣中。雲夕上馬之前,對舜月說了一句:“抱緊我。”

舜月這一次竟然非常聽話,非常用力抱緊他,用力到他感覺有些窒息。

“有我在,不會掉下去。”雲夕安撫道。

舜月點點頭,竟然更加用力抱緊他。暗示沒有用,對於舜月只有直接清楚明白說出口,或者直接表現在行動上。雲夕一根一根撥開她的手指,不顧她臉上不情願的表情。

雲夕把舜月被迫松開的手放在自己腰側,輕聲道:“抱這裏。”

舜月目光望著雲夕的腰,伸手別有意味地摸了幾下。

雲夕手中韁繩一頓,側目阻止道:“這裏是馬上,不要胡鬧。”

舜月把身體靠在他身上,雙手放在雲夕腰上,輕聲笑道:“美人是在對我暗示,自己的腰很厲害嗎?”

舜月說話吐出的溫熱之氣吐在雲夕的耳際,他的耳朵尖有點發紅。

雲夕語氣中帶著一絲微怒道:“陛下怎麽每日盡想這些事情。”

“那美人希望我每日想些什麽事情?”

舜月半睜的眼睛望著雲夕發紅的耳朵,身隨心動緩緩吹了一口氣。她開心地看著雲夕的脖頸被自己染紅了。

“國家大事!”

雲夕放緩駿馬的速度,緩緩走著。

“現在是游玩時間,美人不要討論國事。”

舜月一邊央求,一邊用臉在他背後蹭了蹭。

雲夕的心一軟,不再言語。

“美人每日都在想些什麽?”

舜月把握時間開始反攻。

雲夕握住韁繩的手一頓,隨口遮掩道:“沒想什麽。”

他每日練劍算好舜月散朝的時間就停止,之後就是陪著她。現在仔細回想這段時日,雲夕感慨時間過得飛快的同時對現狀有些不滿。

為什麽自己的身份那麽像一個深閨中的婦人每日翹首期盼夫君回家看望。這樣不好,很不好。

雲夕擡頭看向前方,下定決心改變這種不好的現狀。

“我還以為美人每日都在想我。”舜月不滿道。

“沒有每日都……”

雲夕反駁的話說到一半停住,立刻雙腿夾了下馬身,駿馬搖晃起來,舜月急忙抱住他。

“美人你說什麽?”舜月穩定住身形問道。

“沒什麽。”

遮掩過去的雲夕,韁繩抖動,騎著馬噠噠噠向前走去。

舜月今日比往日安靜許多,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大道上沒有行人,風迎面吹來,兩側的山林吸取了夏日的炎日,兩人一馬遠遠看去十分愜意。

舜月深深呼吸,靠在雲夕背上,側目向一旁望去。山林之上有幾只松鼠飛快爬上樹梢。

她輕笑出聲,眼中的神情卻越來越凝重。

清泉池在京都的百裏之外。這裏距離京都才七十裏路,自己的身體竟然就如此狼狽。現在的每一步都在時刻提醒她,她永遠是一只籠中鳥,給了翅膀也不能飛出皇宮的籠中鳥。

“陛下怎麽了?”雲夕察覺舜月安靜得過分,看到她放在腰側的手沒有亂動,便好奇問道。

“美人,我們從清泉池回來後去護國寺抽一個姻緣簽好不好。”舜月說道。

“好。”

雲夕以為上次舜月想去護國寺被自己阻攔,至今還在惦念。

舜月靠在他背後的臉上神情有些憂傷。再不去就來不及了,這大概會是自己最後一次去護國寺。

雲夕勒住韁繩,側身看向舜月,舜月茫然擡頭望著他。

“太顛簸了嗎?”

雲夕看到舜月臉色有些蒼白,翻身下馬,向她伸手要抱她下馬。

舜月笑著跳到他懷裏,趁機摟住他的脖頸。

駿馬見背上沒人,十分歡樂地踱步向前慢慢走去,吃起青草。

雲夕眼睛的餘光掃到馬背上有一抹紅色,他定睛望去,舜月離開的地方赫然有一片鮮艷的紅色。雲夕心一驚,把舜月放下,仔細看向她身後。舜月的衣服上染著鮮血。

“你受傷了?”雲夕把舜月抱到一旁,目光定定望著那裏。

舜月疑惑回頭望去,視野中只能看到一點紅色。她感知著自己身體的不適,這才明白發生了什麽。

“月事來了。”舜月輕笑道。

雲夕聞言,面色尷尬,目光在那片血色和舜月身上不住來回,不知道安放在哪裏合適。

“疼嗎?”

雲夕認真問道。如此多的血量,他很心疼。

“美人給我揉揉?”舜月笑著伸手去牽雲夕的手。

雲夕臉一紅,沒有甩開她的手,他有些不明白,可以揉揉嗎?揉揉就會好嗎?不過這裏是荒郊野外,雲夕回頭看到玉輦還沒有追上來。在荒郊野外不太好。

舜月抱著雲夕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肚上,一臉期待看著雲夕。

雲夕一怔,哦,原來是揉這裏。他低頭用手指輕柔揉捏起來。掌握好力度,揉揉小肚子沒有難度。有難度的是耳邊舜月故意意義不明的□□聲。

“疼就說疼,不要亂叫。”雲夕說道。

舜月口中奇妙的聲音停止,她正色道:“美人的動作讓我很舒服。”

雲夕擡頭看到她眼中故意的笑意,深深呼吸一下,安穩住心神。

舜月悄悄把他的手往小肚子下面放去,雲夕好像觸電一般立刻收回手,目光向四周打量一圈。

“玉輦快到了,陛下待會在玉輦上好生休息。”

雲夕解開自己的外衣給舜月披上。他身材頎長,外衣可以完全遮掩住舜月身後的血跡。

舜月靠在他懷裏,目光望著幽深的山林。

“這裏也不錯,很安靜,很適合。”

雲夕沒問她適合什麽,他心中隱約明白她在說什麽,更何況舜月此時不安分地動手動腳。雲夕按住她的手,高高舉起。

舜月笑道:“美人,你知道嗎,女子月事的時候會更想撲倒你。”

她用身體向前推了下,雲夕紋絲不動。

“美人?”舜月眉心微蹙。

“怎麽了?”雲夕看著她無法動彈的樣子,第一次有了占據主動權的感覺。

“胸口撞得有點疼,美人幫我揉揉好不好。”舜月大無畏說道。

雲夕目光向來路望去,側耳傾聽沒有聽到馬蹄聲。他正準備說回去找找落後的車隊。

舜月說道:“美人還想做更羞羞的事情嗎,還特意去看有沒有人。”

“到了清泉池,把你腦子裏的亂七八糟東西都好好泡一泡。”

雲夕喚來正在散步的馬匹,準備帶舜月上馬回去找人。失去雲夕靠扶的舜月身體突然向下倒去,雲夕眼疾手快將她抱在懷裏。懷中的舜月,額頭冒出一層薄薄的汗珠,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失血過多會如此嚴重嗎?

雲夕眼中浮現一抹焦慮,他把舜月放在馬上面,輕輕一躍落穩穩落在她的身後。

“美人的胸膛真舒服。”舜月放任身體躺在雲夕懷裏說道。

雲夕胳膊圈住舜月在懷中,一只手拉著韁繩,一只手摟住舜月,從他的位置看不到舜月臉上的表情。

“我們慢慢踱步回去。”雲夕掉轉馬行進的方向說道。

“美人想在馬上激烈一些,我也可以。”舜月大言不慚道。

若不是懷裏舜月的身體一副病態十分柔軟模樣,雲夕真想策馬快速前進讓迎面的疾風吹醒她。

馬匹踱步慢慢前行,舜月看著身前雲夕握著韁繩的手,伸出自己的手放上去,雲夕的手溫度比舜月高許多。

雲夕心中一動,輕輕把另一只手放上去,雙手把舜月的小手包裹住,溫暖在兩人手心與手心之間傳遞。

兩人身下馬匹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馬匹再次偏離方向,埋頭啃食山林間的綠草。幾只白色的鳥雀被馬匹驚醒從林中高高飛起。

雲夕看到舜月一臉羨慕仰頭望著天空的飛鳥,輕聲問道:“你也想飛嗎?”

舜月一楞,眼中盡是羨慕。

“抱緊我。”

雲夕輕聲說著抱起舜月,腳步在馬身上輕觸,一躍飛到高聳的林間。舜月摟住他的脖頸,望著腳下越來越遠的大地笑了。

“美人,你真好。”

舜月習慣性靠近雲夕的臉,親了一口。

雲夕抱著舜月的手微一用力,防止了兩人的身體陡然下落。

在山林間飛了一會,雲夕落在一顆高聳的大樹上。兩人在高處吹著風。

“美人,你看。”舜月指著不遠處一棵樹上的某處說道。

雲夕望去,樹杈之間有一個鳥窩,裏面有幾顆卵圓形的鳥蛋。

舜月舔了下舌頭:“美人要吃嗎?”

為什麽,她總是說些大煞風景的話來呢。雲夕伸手在舜月額頭輕輕彈了一下。舜月捂著額頭,眼角帶著淚花。

“美人最近越來越暴力了。”

雲夕看到她眼角的淚花,一陣心慌。他伸手小心翼翼揉著舜月的額頭問道:“很疼嗎?”

“美人是習武之人,竟然對弱女子如此摧殘。”舜月撅著嘴不悅道。

雲夕揉著額頭的手一頓,他想到鳳棲宮高臺上變成齏粉的石桌。那究竟是舜月睡夢中無意識做的,還是真的年久失修。

雲夕低頭向下望去,兩人距離地面有幾十米高。

舜月一把摟住他,懷疑地問道:“美人不會是想把我扔下去吧。”

“別胡思亂想。”被點中心事的雲夕收回視線。

“美人既然保證了,我就放心了。”舜月說著扭動身體,換了一個位置和雲夕面面相對。

雲夕以為她是找一個舒服的位置,沒想到舜月選定好位置,對雲夕笑道:“畫冊上沒有畫空中的姿勢,今日我就和美人一同開發下這無人的領域。”

下一瞬間,舜月身體徑直向地面墜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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